Feeling · Life

二〇二二的新年

许久没有回过家了。

曾经在那里长大的那个家似乎成为了一个抽象的概念,遥远的事物,没有任何细节的颗粒质感。

我似乎已经将过去的自己渐渐写入了另一个平行的宇宙,与这个现实的丝线接连渐渐枯萎。

父母的样子,似乎永远定格在了过去,或者说我希望他们永远定格在过去,他们年轻时候的样子。那些年味还浓的年份,鞭炮声里,大家吃着吃腻了的饺子,吃不腻的卤肉,来回在亲戚家里串门,一遍遍来回数着红包. . . . . . 这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

脱离现实的宇宙,我发现自己在平行宇宙里越陷越深。而现实里的脱皮的被烟熏得发黄的粗糙墙面,逐渐变成了抽象的家里的墙,没有颜色,没有温度,也没有质感。如同父母的皱纹,逃脱了细胞层面的真实,变成了“衰老”这一个概念的抽象延伸。

然而,能够打动我们内心的不就是这些细节么?大脑是很难与抽象共情的。这是我们从单细胞进化到哺乳动物上亿年修炼的成果,烙在我们的基因里。

 

我许久没有回过家了。

大年三十的今天,我打开视频,再次触碰了那个我渐渐脱离的宇宙。眼眶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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