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tes on PdBI/IRAM data reduction – I. Get Data Ready

This is a personal note about PdBI/IRAM spectral data reduction. The steps will start from transfering the raw data to the local hard-drive, organizing raw data, calibration with \tt{CLIC/GILDAS} to the further data reduction with \tt{MAPPING/GILDAS} procedure. The final stage will be mapping and aquring the spectra. If you have any questions or comments, please feeling free to contact me.

Now, let’s take a high-z observation project for example. Assuming we have observed a molecular line of a high-z galaxy in 2013. So our project name (starting from 2014, a new proposal system called PMS took over the old one, the project naming system has also been changed) would be:

W0B4

W is 2012, V is for 2011 and X is for 2013, etc. I guess there’s a loop of the letters starts from a certain date; 0 is for the target index in this proposal, it could be WAB4, WBB4 and WCB4, …; B4 is the project index, 16th, hexadecimal.
And also we have an observation project name containing the data information, and it could be:

XC12

Just as the proposal project code X represents the year “2013″, C stands for December, hexadecimal form of month; 12: the date 12th.
Thus the raw data file of one observation will be like this:

XC12WAB4.IPB, XC12WAB4.OBS, XC12WAB4.RDI

for the source WAB4 observed on Dec 12th, 2013.

Then now we need to first download the data from IRAM data centre to the computers that we perform data reduction (usually at IRAM-HQ) by using:

getproj -p w0b4

The data will be downloaded on the ~/tmp/DATA directory.
You will need to create several directories for data calibration. Usually the calibration directory is under ~/calib, such as

$HOME/calib/w0b4/wab4
$HOME/calib/w0b4/wbb4
...

After all these get ready, you can now move on to data calibration.

生老病死碎碎念

我总是很迷信,相信暗示命运的种种线索。尽管我坚持自己是死理性派,然而,在本能之下,也溃败给了自己对生命和自然的“某种神秘的敬畏”。同样的,2014伊始的种种迹象显示今年将是不安宁的一年,我感觉到种种“倒霉的迹象”纷至沓来。

      年初发现左腮的肿包一直未消退,实际上这个肿包已经从去年10月份开始存在,当初一开始以为是蚊虫叮咬的包,再加上十月中旬去巴黎交流,一直无暇顾及。然而,今年初终于有时间,去皮研所后看了大夫,却得知需要手术切除。当时蛮害怕的,这是我第一次动手术,而且是在脸上。不管怎样,手术还算顺利,直径1cm的肿物也取了出来,化验结果居然是毛母质瘤。Google一番得知,这东西长在我脸上也算是某种“奇迹”了吧:几万分之一的概率,且多发于儿童。(莫非是我返老还童的征兆?笑。)一个月,在医院和宿舍间来来往往。幸好宿舍里医院很近,省去了很多时间和精力。可惜,在脸上留下了永久的疤痕。
      紧接着又是一种慢性疾病的折磨……出于种种因素,我觉得还是不要写出来是什么病为好。总之,为此病前前后后也花了不少钱,仍未见好,现在仍在治疗当中。为此,时常的要在医院耗费掉一个上午或者一个下午,然而疗效并不是那么明朗。
      几天前,蚊子又攻陷了我的右腮……几乎是在跟左腮手术疤痕对称的位置上,留下了个很明显的包。这真是奇葩的位置啊。且让人奇痒难忍。已经3天过去了,未见转好的迹象。
      紧接着前几天突然发现手上胳膊上长出来很多小小的黑痣,随之感到很是恐惧。突然想到种种不详的预兆,不禁推测这可能是某种大病的征兆,用当下的一个流行语表达就是:细思极恐。于是很担心的我一大早又跑到皮研所去挂了一个专家号,各种排队之后专家表示这个没有什么原因,能做的只是再观察观察。不管怎样,我心里随之宽慰不少,至少目前没有迹象表明我得了什么大病。同时为了消除右腮的皮炎,医生给开了177大洋的药物。这也创下了我为蚊虫叮咬付出的医药费记录。于是现在都小心翼翼的呆在蚊帐里睡觉,深怕雌蚊子再给我来一口。长痣的事情我也只能认了……

      于是这几天思考了很多生老病死的问题,一个人在玄武湖心小岛散步,希望能够从这些种种不详的“瘴气”中挣脱出来。跟人网聊,抒发自己的郁闷。其实,大家都在抒发郁闷,企图通过网络把自己的惆怅冲淡,变得不那么伤感和恐惧。跟母亲打电话,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切都好”。挂掉电话后心里默默感到些许酸楚。我终究不能克服对死亡的恐惧,当我想到人的生命终究会结束的时候,发觉自己变得更加恐惧了,这种恐惧源于原始的本能。跟去年在飞机上所经历的惊魂一刻,以为自己即将直面死亡时的感受一模一样。有时候这种恐惧感甚至无法让自己停下来思考任何别的事情。于是,心情跌入了谷底。身边的好朋友都忙着恋爱,我却在这里思考死亡和人生。通过这些事情,也看清了不是身边所有人都在乎你的死活。刚开始颇不能平静,然而仔细想想,其实这也是常态,吾非圣贤,生老病死,除了父母恋人,谁又真正在乎你呢?
      思想的牢笼大概是最可怕的吧。

寻找时间旅行者

(原文刊载于2014年3月的《天文爱好者》)

      时间旅行是个迷人的词语,每当我们谈到时间旅行时,脑海中总会浮现出各种浪漫的遐想。且如今,时间旅行这个概念已融入在我们所阅读的小说以及各类影视作品当中:从当下如洪水一般充斥荧屏的宫廷穿越剧,到好莱坞的各类科幻大片;从耳熟能详的英国著名科幻小说家威尔斯的《时间机器》,到曾经在中国红极一时的武侠穿越小说《寻秦记》等等。“时间旅行”已经成为了一个独立的文学和影视作品题材,并且还在渐渐发展出自己独有的一套逻辑体系构架。

      不管怎样,当我们谈论“时间旅行”的时候,实际上我们在谈论两种类型的时间穿梭:“前往未来”和“回到过去”。

      对于“前往未来”的可能性,现在科学家主要将希望寄托于人体冷冻这项技术上。人体可以通过类似“冬眠”的方式,通过冷冻技术被保存很长一段时间,到了需要的时候再被唤醒。当“冬眠”的人醒来时,虽然实际时间可能过去了很久,但其身体并不会有很大程度的衰老,换句话说,被冷冻的人跟冷冻前相比变化并不大,可实际上,他已经跨越了漫长的岁月。这就是利用人体冷冻来实现前往未来的时间旅行方法,同时这也是目前最有希望实现的方法之一。但目前科学家们在研究这种方法的时候也遇到了重重困难,比如:人体中的水分子在低温下的结晶作用会破坏人体细胞结构;人体很多细胞对温度极其敏感,如果温度很低它们会很快死亡。另外,如何将冷冻的人体唤醒也是一个巨大的技术难题。尽管如此,科幻小说家对这项技术的热情依旧,从《2001太空漫游》到《三体》系列,作品中的人类都在长途的星际旅行中都用到了该项技术。

      而今天我们主要探讨第二种时间旅行,也就是“回到过去”。

      关于通过时间旅行回到过去的讨论已经有很多,有人从逻辑学的角度利用“祖父悖论”否定或者重新构造时间旅行的理论构架,有人则通过理论物理的角度利用广义相对论讨论了时间旅行的可能性,发展出了利用虫洞(worm whole)之类的技术实现时间旅行的方法。

      但在这里,让我们暂时忘记那些复杂的理论,思考一个简单的问题:如果存在时间旅行者,那么他们是不是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在网络如此发达的时代,他们会不会在网络上留下他们存在过的证据,在不经意间泄露了天机,不小心说出了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情?

      来自密歇根理工大学物理系的罗伯特教授(Robert J. Nemiroff)和他的研究生特拉萨(Teresa Wilson)就在思考这样的问题(原文请参见arXiv: 1312.7128)。他们认为,如果存在时间旅行者,那么他们很可能会在网络上留下蛛丝马迹——在网络上泄露一些来自未来的信息。也就是说,这些时间旅行者很可能会有意无意地在网络上留下一些本该只有在某些事件发生之后才会出现的信息。简而言之,就是能够“预知未来”。

      于是,密歇根理工大学的罗伯特和特拉萨基于上面的原理设想了三个不同的巧妙方法,通过网络来追踪时间旅行者的蛛丝马迹:第一种方法是通过传统的社交媒体,比如facebook和twitter(类似中国的人人网和新浪微博),利用这些网站的搜索功能,搜索特定的关键词,看它们是不是在其对应的事件发生之前出现了;第二个方法是通过对搜索引擎(比如谷歌、百度、必应等等)搜索历史记录的检索,寻找出出现在某个事件发生之前与之相关的关键词检索事件(但因为技术的限制,在实际过程中他们只用了一个天文网站的检索历史数据);第三种方法是通过查找电子邮件和一些网络通信(比如QQ聊天记录)的数据,来检测是否在存在一些“预知未来”的信息。

      在进行分析之前,他们先要选择合适的关键词,因为在上述的三个方法里都需要对关键词进行检索,这些关键词必须是在发生了某些事件之后才会出现的。举个例子,如果你选择#“Barack Obama”#(贝拉克·奥巴马)作为关键词,此时你将这个关键词被搜索的次数随时间的变化画出来,如图1(a),你会发现在奥巴马参与竞选总统之前,这个关键词也被搜索过,因此你无法通过这个词条来找出时间旅行者。所以,你要检索的关键词必须是在有了因特网之后所发生过的独一无二的事件。

      在这篇文章里,由于他们的研究能力有限,所以他们只选择了两个关键词:“Comet ISON”(ISON彗星)和“Pope Francis”(方济各教皇)。前者是ISON彗星,这颗彗星于2012年9月21日被白俄罗斯维捷布斯克的维塔利•涅夫斯基和俄罗斯孔多波加的阿尔乔姆•诺微切诺克发现(可参看维基百科,“ISON彗星”词条)。因此如果在2012年9月21日之前出现了关键词为“Comet ISON”的信息,那么可以肯定,这个信息应该是时间旅行者留下来的。可以在图1(b)中看出,“Comet ISON”这个词条确实是只出现在2012年之后,在其之前并没有任何记录。第二个关键词是在2013年12月11日当选的方济各教皇,他是历史上唯一一个叫“Francis”的教皇,因此具有独特性。同理,如果在2013年12月11日之前因特网上出现了相关的信息,那么可以判定时间旅行者存在。

关键词“Barack Obama”和“Comet ISON”被检索的次数(纵轴)随着时间(横轴)的变化,图片由Google Trend提供。

图1(a,b). 关键词“Barack Obama”和“Comet ISON”被检索的次数(纵轴)随着时间(横轴)的变化,图片由Google Trend提供。

     这两位研究者利用前面描述的三种方法对这两个关键词进行了检索,然而令人失望的是,他们并没有找到任何时间旅行者存在的证据。这对于科幻小说家和好莱坞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网络上绝对不存在时间旅行者留下的“足迹”。实际上这项研究的意义在于它给我们探索时间旅行者存在与否提供了绝好的方法。这两位研究者在进行检索时只用了两个关键词,然而现实中还有很多很多的适合检索的关键词。除此之外,类似于Google这样的公司拥有海量的检索历史数据,相信他们在看到这项研究的潜力之后,也会利用自己的数据做类似的分析。他们可以挑选出成千上万个标志独有事件的关键词,并绘制出这些关键词检索次数随着时间的变化,类似于图3给出的曲线,如果他们发现在曲线开始增长之前,检索数量有个小小的“突起”,那么就可以判断时间旅行者的存在。

     然而,如果时间旅行者真的是像论文中提到的,会刻意隐藏自己身份的话,那么我们永远不可能找到他们。在不考虑所谓的“平行宇宙”之类理论的前提下,如果我们发现了“时间旅行者”,那么他们一定会在未来知道自己被发现了,然后他们会回到过去,小心翼翼地擦除自己存在过的证据。所以说,对于这种类型的时间旅行者,或许我们将永远不可能找到他们存在的证据。

写在2013之末与2014之初

     恍惚间,一年转瞬即逝。每当这个时候,总会有些怅然若失的感受涌上心头。可能是淡淡的不舍,或天生忧郁。回想这一年,认识了几个好朋友,去了一次法国,回师大答辩并且顺利的获得天体物理硕士学位,第一次喝酒喝得发晕并且傻笑,第一次在飞机上经历惊魂一刻时在心中不停默念某人的姓名,发了一篇二作A&A和一篇一作ApJL,进入紫台,自己lead的PdBI申请中了,以PI身份申请了ALMA望远镜的观测时间,co-I了若干PdBI和ALMA的申请项目,参与了二十多次组会,讲了十多次报告,看了一百多部电影,同时也辜负了一些人,……

     这一年收获很多。这六年来不能释怀的,已经淡然了,但却也增加了很多新的遗憾。有时候,只有在自己醉的时候才知道,或者只有在面临死亡的时候才会发现,然后却也只能接受这遗憾的故事。有些东西渐渐磨灭,另一些或许会渐渐缘起。

     二十五载,记忆越发凌乱,也许在梦境中才能找到一些丢失的碎片。

     希冀,二〇一四。

     新(公历)年快乐。

关于法国的哲学考试制度

因为去巴黎做学术交流的缘故,不得不请了将近6节政治课的假,于是老师让我了解一下法国中学毕业的哲学考试,然后写一篇小文章,才有了下文。如果感兴趣并想转载,请遵守by-nc-sa协议。

      法国的高中毕业考试称为 Baccalauréat,俗称 le bac。这项考试制度最早由拿破仑于1808年引入。le bac分为以下几种大类:général, professionnel 和 technologique。而其中général类型的le bac类似于我们的高考,也有“文理分科”之不同,分为“scientifique”,“sciences économiques et sociales”和“littéraire”,即自然科学,社会经济科学和文学。然而你无论是“学文”还是“学理”,你的毕业考试科目里都含有le bac de philo,也就是法国著名的哲学考试,哲学考试自从le bac诞生起就一直存在着。其考试的主要形式是就给定的题目进行哲学写作,考生需要运用自己在课堂所学的哲学知识并通过自己的独立思考和理解来回答问题。举几个例子可以说明法国的哲学考试题目都是怎样的。比如自然科学类的考生会被问道:“什么是真正的评判标准?”;社会经济科学类考生的题目则可能会是:“一个人能在并不了解一个事物的前提下阐释它么?”;文学类考生则有可能会被问道:“语言仅仅是个工具而已么?”。可以说自从1808年le bac诞生起,哲学考试就存在了,这项考试科目已经成为了法国教育系统近200年来的惯例,同时这个哲学考试也成为了法国教育系统不同于其他国家的特色。在欧洲也有其它国家把哲学划分为必修课,例如西班牙和葡萄牙,而德国、瑞士和英国等国家只是把哲学定为选修课。与这些国家不同的是,法国的哲学必修课有着严格的学时,理科、社会经济类和文科生每周分别要有3、4和8小时的哲学课时,并且法国是欧洲唯一一个规定哲学为高中毕业会考必考科目的国家。
      为什么法国要如此与众不同?其中的原因多少和法国的历史和政治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法国这个国家的形成伴随着一次又一次的革命,而每次的革命的基础都是人民群众的思想启蒙。法国的宪法是建立在启蒙运动时期的哲学理论基础上的,这样一个国家需要有教养的公民,需要能够具有独立思考的真正精神自由的公民。法国的哲学先驱们也无不追求着思想上真正的自由。教育公民懂得什么是自由并且通过独立思考获得精神独立是法国公民哲学教育的灵魂和目的所在,也是这个国家所有人的共同理想,此所谓共和。可以说,法国大革命很大程度上造就了今天的哲学教育制度。所以,可以说这样的哲学教育制度不仅仅是一个国家哲学上的诉求,也是政治上的需求。18世纪末法国大革命时期,法国制宪议会上,第一次诞生了“左派”和“右派”的称呼。法国人参与政治的积极读比较高,虽说有些人常常将“不谈国事”挂在嘴边,但不庸质疑,政治仍然是人们茶余饭后重要的谈资。另一方面,根据法国教育部制定的教学大纲,哲学课的目的被定为“培养学生的批判性思维并建立理性分析坐标以领悟时代的意义”,这也反映了其追求公民独立思考,追求精神自由的诉求。法国的教育学家也曾将哲学教育定义为“通过独立思考来体现自由的教育基础”。哲学教育并不是培养人们成为夸夸其谈的空想家,而是让大众学会“经过思考判断而产生有组织的表达”。其实这样的精神诉求不仅体现在哲学考试上,追求通过独立思考而达到思想自由的精神早已渗透到了法国人生活的方方面面。从历史上来说,法国诞生了很多在历史上具有重要地位的哲学家,比如笛卡尔,卢梭和萨特。而对于平民来说,人们也喜欢“谈天说地”,平常聚在一起畅聊一些“深奥”的哲学问题。这其中最有名的应该数法国的“咖啡馆文化”。法国的咖啡馆是很多文学艺术和哲学家的聚集地,历史上有很多伟大的想法就是那些著名的思想家在咖啡馆里侃侃而谈,思想激烈碰撞产生的。至今,不少法国的咖啡馆也保留着“哲学沙龙”的活动,这些咖啡馆会在每周的某个固定时间,请知识界的名人来主持探讨哲学问题。当然,在咖啡馆里不仅有哲学家,还有艺术家和文学家,你也常常可以看到作家在某个角落静静的写作,或者几个艺术家在一起言辞激烈的评判着某个艺术作品。可以说,这样的“全民哲学”已经烙入了法国人的文化生活当中。这些都从一个侧面体现出哲学教育在法国的特殊地位。
      自然,法国人民在这项政策的实施下获得了很多好处。正如其当初设计的目的一样,哲学考试塑造了法国人的独立思考能力。每当法国政府有新的政策出台,大众会思考:为什么要制定这样的政策?这样的政策是好是坏?这也是为什么,你在法国可以见到人们更为积极的投身到政治生活中的原因。他们具有独立的公民视野,思维开放,不受到古旧的条条框框的制约,勇于大胆表达自己的政治观点。或许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法国人在艺术界具有旺盛的创造力。在这样的教育体系下,人们更加具有独立自主思考的能力,而不是一味的服从、顺从于权威。可以说,这样的哲学教育课程以及考试制度是每个接受教育的法国人成为合格公民的“成人礼”:哲学教育是成为一个合格的法国公民的必经之路。历史悠久的哲学教育体制潜移默化的影响了整个法国的社会文化氛围,使得法国社会充满了浓厚的人文关怀,变得不那么充满功利的实用主义,而是多了一份浪漫主义情怀。在生活节奏如此之快的当下,各种快餐文化大行其道,各种物质至上、拜金主义等等都让人们容易沉醉于纸醉金迷的快节奏享乐里,人们急功近利,难以保持内心的平静。然而,这样的哲学教育,则会让人们在纷乱的脚步声中停下来,去思考一些具有深远意义的大问题,让人们远离现实的物质喧嚣,在内心的宁静之处冥想,并获得片刻的宁静,避免自我的迷失。哲学促使人们用“超然”的态度面对生活。这样的思考训练使法国人的思维开放,具有很强的创造力,能够接受很多新鲜的事物,能够理解一些高度抽象的事物和概念。法国人在数学、哲学和艺术方面的突出成就不无说明了这些问题。可见,法国的哲学考试制度确实给色和的深奥深奥法国人和这个国家带来了很多好处。
      对比法国的考试,我们自然会想到中国的高考。之前举例说到了几个法国哲学考试的题目,比如“什么是真正的评判标准?”之类的问题,这些问题实际上没有任何标准的答案,不存在绝对的“对与错”。与此对应,法国的哲学教育教授给学生的是独立思考的精神、批判性的思维方式和思考问题的方法。对比之下,中国教育则有着填鸭式灌输的意味。这种填鸭式的教育方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有着悠久的历史传统,从古代儒家的盛行开始,每个读书人都要被灌输以各种道德伦理观,背诵四书五经,但是却很少有启蒙式的教育,教人去思考这些道德伦理观本身的存在意义和合理性。到当代也是如此,我们的学习仍以记忆背诵为主,思考的方式也局限在很多框架下,或者说都是基于很多古旧的教条在运作。于是,在千年儒家思想的潜移默化下,我们自出生起,就在被不停的灌输各种观点和思想,凡是长辈教育我们的,我们都几乎无条件的接受,凡是祖辈流传下来的经验,都被我们悉数接纳。可以说,这就好比西医和中医的区别,我们的思想建立在古人的思想上,然而,这一切只是在古人构建好的地基上继续搭建建筑,整个建筑在功能上自然是难以有超越。然而西医却是在一遍遍推翻地基,一次次为了更好的建筑结构,更加符合自然规律的建筑方式而重新规划整个建筑的蓝图。所以,尽管中国教育制度下虽然有很多聪明人,他们能够胜任很多的工作,但是拥有质疑精神,拥有独立自由思想的人却很少,因为我们没有这方面的教育,中国的教育告诉我们一切应该是怎样,却不会告诉我们去思考“为什么”。这些根基性的问题,还有质疑的精神是一个自由意志的核心,而我们的教育却没有这些东西。相比之下,法国的哲学教育从启发人们思考入手,不是直接灌输价值观,而是告诉我们该如何思考,如何去带有批判眼光看问题。事实上,现实生活中也没有任何的问题是能单单依靠二元论解决的。现实不是好莱坞的电影,也不是文革时期的样板戏,而是由复杂的人构成的复杂的社会,很多的问题需要我们用深刻的眼光,批判的精神,不受他人左右的思维在多个角度下去进行思考分析。这些宝贵的思想武器正式哲学课程能够给予的。虽然,通过观察近几年来的中国高考作文题目,我们发现题目的深度确实有了喜人的提高。但是,这难以弥补哲学教育的缺失。随之而来的是与法国相反的情形,人们对政治缺乏热情,即便是“抱有热情”,很多人却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参与政治。人们对于政治的理解片面的停留在封建时期所谓的“权术”上面,而对现代的“民主”缺乏实质性的认知。大部分公民的政治思想是“未被启蒙”过的,各种政治观点还是被灌输到每个人的脑子里,少有人去思考其本质,其合理性等等。其次,在社会文化层面,中国相比之下,则显现出高度的功利主义,实用至上的社会风气。首先是国人的宗教观:不难发现,很多中国人是见神就拜:只要是眼下对自己有好处的,都会去尝试;其次是人们急功近利的态度,快餐文化的盛行,拜金的风靡,在全球奢侈品聚集的地方充斥最多的一定是中国人;此外公民素质的普遍低下,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人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自私自利的态度。这些反映在很多国人身上的现象,可以由国民的哲学教育的缺失得到部分解释。并且这种缺失是永久性的。中学阶段是一个人价值观世界观形成的重要时期,如果此时错失了启蒙教育,那么,在这个人成年之后,他也永远无法学会独立自由的思考,一辈子成为他人思想的奴役。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很多中国学生缺乏主见,喜欢跟随大家,中国的艺术家创造力不如法国,中国的科学界拥有的突破性成果也比较少。我个人认为,中国的教育需要这样的哲学思考训练,并且应该在中学阶段就施行。考试制度是其次,但是至少要教会学生独立思考,锻炼学生的批判性思维。这是国家整体国民素质、活力和创造力提升的必要途径。
      从上面论述的各种观点来看,法国中学的哲学考试确实有着种种好处,但这样的哲学考试自然也很不容易。考试的题目乍一看自由度很高,但是发挥自由度大的题目也往往让人难以下笔。不过,哲学考试但的评分标准跟高考评分标准比较类似,其文章评价体系也具有固定的格式,考生需要在每个固定的环节回答到位才能取得好成绩。答题的时候不仅仅需要你阐述自己的观点,在此之前,你需要解释相关的概念,还需要引述经典作家的有关论述,这些地方考察了你的哲学著作的阅读量。阐述观点的时候也不能片面的去直接评述,而是要从多个方面去分析问题。哲学考试满分20,然而现实中的法国学生得分都不高。不得不说,法国的哲学教育在现实中确实存在着落差。不少学生都很懒,没有认真的阅读相关的哲学书籍,在需要引经据典的时候就词穷了,答案都只是空泛的侃侃而谈。因此,在这样的教育制度下,并没有以理想的状态产生出大量的具有优秀哲学头脑的公民。现实中的考生也大多在哲学考试上取得不了很好的成绩。然而,这并不说明这项考试,还有法国的哲学教育制度一无是处。
      不管法国学生在这项考试中的实际表现怎样。单纯从哲学教育的角度来讲,哲学思考这项训练本身确实应该作为每个公民的必修课。为人之本,思想独立是一个最为根本的要求。按照马洛斯的需求层次理论,对人类的追求来说,在满足了基本的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社会层面上的需求(爱于被爱、友情等等)和被尊重的需求之后,处于金字塔顶端的便是自我价值的实现。然而一个人对自我价值的思考,本身就是一件哲学层次上的精神活动。如果一个人连最基本的独立思考、批判思维都没有,那么他就很难明白自己的价值到底是什么,甚至迷失自我。人类需要有精神层面上的追求,因此,哲学素养都是人类不可舍弃的重要品质。这也是法国制定这项制度的初衷。在法国人民看来,没有什么比一个人的自由思想更为重要的。而一个人要从愚昧中走出来,成为一个思想自由的人,哲学教育则是其必经之路。